演技、烂片、隐婚…完美的刘德华,跟我们聊了聊人生中最"不完美"的部分

刘德华演技

腾讯娱乐(秦筱) · 2016-12-22 23:46

演技、烂片、隐婚…完美的刘德华,跟我们聊了聊人生中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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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华对于《长城》中的中国元素颇为自豪,谈起片中“王军师”对饕餮的研究和美感十足的“鹤军飞天打法”设计,眼神亮亮的,像是讲述自己的英雄事迹:“所有打的部分都是‘我’想出来的。”顿了顿,“‘我’还发明了麻药。”他对张艺谋的“东方美学”也非常认同:“保留了我们中国传统水墨的颜色的文化,我觉得很好。”


然而,当腾讯娱乐记者提起一周前那场被戏称为“向中国人民拜早年”的中国风维密秀时,刘德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记者提示:“维多利亚的秘密,Victoria’s Secret,世界顶级的内衣品牌。”还是摇头。


但他迅速捕捉到了记者对维密天使“穿龙舞狮”的调侃意味,正色道:“我觉得我们应该对我们的文化有一点点志气,因为他们是有兴趣的,他们很想了解,那为什么不打开门让他们多看一下呢?可能他们认为就是龙、狮,不是的,我们还有鹤、还有虎,如果我们堵了那条路,可能在他们的世界就只能看到那么多了。”


这个时候你才回过神来,眼前这个依然有着浓密头发、紧致皮肤的男人,已经55岁了。他无法像新一代偶像——哦不,现在叫“爱豆”——那样,用机智的段子乃至“自黑”来回应你的调侃。几乎所有的问题,都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个“正能量”的回答。这难免让成长于解构的时代的年轻人感到有些无聊——但即便他们也无法否认,刘德华的确是一个正能量的完美偶像啊!


事业上,他不但勤奋多产,还一步步从“花瓶”走成了影帝;人品上,他的谦逊、亲切无人不晓,演唱会上跳下2米舞台从保安手中“解救”粉丝的故事广为流传。“我团队里很多人都跟了我30年了。”他不无骄傲地说,以此佐证自己“是个好人”。



对于大明星的亲和,人们态度不一。粉丝们真诚地相信,刘德华是所有美好人格的化身。但一位曾去刘德华片场探班的记者认为,这种亲切恰恰是刘天王偶像包袱的体现:“在媒体面前,他把自己塑造得很完美。”


然而,刘德华本人似乎更加困惑。“我真的完美吗?”他曾反问记者:“现在报纸上面写刘德华,如果没有大家的配合,我不会呈现那么完美的。”


几年前,他发起过一个计划:请6个陌生的作者来采访自己,事先签署保密协议,允许他们问任何问题,但“一定要写一个很真实的刘德华,他有不好,他有不完美的”。那一次,他拿出了十足的诚意,“把平常不敢跟媒体说的话都说了”,还前所未有地发了脾气,摔门离开半小时,想着“可能(他们)心里会骂我啊什么的”。然而,6个作者谁也没把这段写进去。文章跟以往的媒体报道无异,“他们不敢写,自我和谐了”。


刘德华毙掉了这本书。唯一一次袒露内心的尝试失败了,于是,几年后坐在我们面前的他,仍需面对回答了无数次的问题:“怎么几十年如一日保持‘完美先生’的形象?”


“这是大家想的,大家继续梦想吧。”他给了一个听起来很任性、很不“刘德华”的回答。但接着,他却跟我们聊起了迄今为止人生中最“不完美”的那些片段:想拿奖而不得的挣扎、为人情而拍的“烂片”,乃至一度属于禁忌话题的“隐婚”风波。


刘德华说,自己并不为这些事情感到遗憾。“我追求完美,但不是完美主义者,完美这个事情是在能力、金钱、时间上面的平衡。”天秤座的他,自认为在每一件事情上都做了正确的衡量和选择,这或许是刘德华的“完美逻辑”。



关于拿奖

如果没有刘德华,可能没那么多人喜欢张学友


《长城》发布会上,有媒体质疑鹿晗的演技,刘德华挺身而出给后辈打圆场:“我当年也常常被骂,现在老了才被说会演戏,还好有你们出现,我才变成会演戏。”全场大笑。


对于四座金像、两座金马奖杯在手的影帝来说,这算不上“自黑”,顶多是幽默。但在演技获得认可的路上,刘德华确实走得很艰难。他1983年凭《投奔怒海》首次获得金像奖最佳新人提名,本以为作为演员的前途无量,却等了整整6年才凭《旺角卡门》获得影帝提名,真正拿到小金人,已经是2000年的《暗战》。


之后,他几乎每年都有提名,但“陪跑”的次数远远超过获奖的次数,以致于多年后“千年陪跑帝”莱昂纳多终于获得奥斯卡小金人时,人们称他是“好莱坞版刘德华”。


“很多人会觉得我蛮在意奖项的。”刘德华笑着说,有点想否认的意思。但早年,他确实在采访中透露过委屈:“大家看到梁朝伟第一个想到的是演戏很好,刘德华呢?很勤奋!勤奋就是我的支点。”


即便是他成了影帝的今天,人们仍然在网络上比较刘德华与梁朝伟、张国荣的演技,有些结论非常刻薄:“梁朝伟在演陈永仁,刘德华在演刘德华。”


但刘德华说,他没那么在意了。



腾讯娱乐:你83年第一次拿到金像奖提名,快20年后才真正拿到这个奖,中间被提名了无数次。


刘德华:很多人会觉得我蛮在意奖项的。


腾讯娱乐:大家会觉得你需要这个肯定。


刘德华:当然,因为公司我们所有的人,花了心思做这件事情的人,大家都向往被认可。他们因为我没得奖哭什么的,我就跟他们说,你要记得,奖项很微妙的地方是什么?是你得到了,很好,你得不到,喜欢你的人更喜欢你。


腾讯娱乐:你想得蛮开的。


刘德华:真的是这样,这是有比较的。就像张学友和刘德华唱歌,如果没有刘德华,可能没有那么多人喜欢张学友;没有刘德华,爱张学友的人没那么坚定。是因为他们要告诉张学友,(唱歌)不是靠脸。所以每一个颁奖典礼我都会很用心的去参加、去打扮,因为这是代表我们这个行业的标准。你如果对它没有尊重,就是你对自己没有尊重。


我也觉得有时候奖项反而害人。因为如果你在一次的表演中就被肯定了,那你就会更加肯定自己那一种。其实演戏应该不只是一种,不同的戏有不同的表演的方法,如果拿了奖,觉得这次表演很好,那以后的表演会慢慢地变窄。


腾讯娱乐:所以不管发生好事还是坏事,你都会看它好的一面?


刘德华:我没有把这个(道理)放在所有事情上面,我只是在奖项上是这样想的。有些事情坏就是坏,考不到100分就是考不到100分,不代表我有另外的什么好的。有时候错就是错了。


腾讯娱乐:错了会怎样?


刘德华:没怎么样,如果是一种习惯你改不了,也没办法,就接受吧。



关于烂片

那顿饭不好吃,我还是陪他吃


如果一定要人们说出刘德华这些年犯过什么“错”,那十有八九他们会说:你为了“人情”拍了太多烂片。片子烂不全是演员的错,但著名演员要“背锅”。如果像梁朝伟那样只接“精品”,或许刘德华不会在演技上遭遇那么多的质疑。


我们小心翼翼地不点出对方的名字,但豆瓣评分已经说明了一切:《未来警察》3.8,《澳门风云3》4.0,《王牌逗王牌》3.4,这些刘德华得分最低的作品,出自同一个导演——王晶。但三部电影口碑扑街之后,刘德华还是要帮他拍第四部《追龙》。网友都替他哀嚎:刘天王,你有多少人情要还?!


刘德华曾对媒体讲述过这段“人情”。80年代,他离开香港无线,拼命拍戏讨生活,有时甚至五部戏同时开工,到了王晶的戏,明明五点钟开拍,导演一定要他三点钟来,就为了让他在片场睡两个小时。“朋友是讲心的”,他说。在天秤的两端,“朋友”的分量比“职业”重。


腾讯娱乐:你是一个比较重人情的人,相熟的导演找你,帮忙拍一下这个片子吧,你没有办法说No。


刘德华:这个你猜到了,我不是很功利的那种,如果今天我爸爸或者一个亲人告诉我说,我需要你,但是我觉得他那顿饭不好吃,我还是陪他吃。


腾讯娱乐:这是不是跟香港以前的圈子小有关?演员就那么些,导演也就那些,大家都是抱团的状态。


刘德华:当每一样事情都去衡量利害的时候,那我觉得人生就没有味儿了。


腾讯娱乐:因为人情的关系拍了一些自己不是特别满意的作品,你会觉得这是一种遗憾吗?


刘德华:不会。人生就要这样,你煮饭,不是每一顿饭都好吃,总会有错误的时候。但是如果你经过了深入的衡量之后还是去拍一个不好的戏,不是遗憾。


腾讯娱乐:这部作品不是特别好,但我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。


刘德华:没有对错,但是我会很在意大家看到刘德华在一部你们不觉得怎么样的戏里面,是不是已经付出了他的最大(努力)?这是我最坚持的。就跟我以前的电影一样,90年代我也拍了很多,我觉得水准还没达到我自己要求的电影,但是没有一部你会发现我放弃的,我在里面从来没放弃过。



关于家人

没有亏欠,我对他们都很好


烂片也好,佳片也好,刘德华自担荣损,谁也不能说他“欠了影迷一部好片”。争议在事业之外。


刘德华与朱丽倩1986年相识相恋,2008年注册结婚,但直到2009年,刘德华才公布恋情和婚讯,媒体打出大标题:24年“隐形女友”浮出水面。这几乎是他演艺生涯中遭遇的唯一一次信任危机。


能够及时化解危机,靠素日累积的好名声,靠依然密集出产的好作品,也靠时机:这早已不是成为“大众情人”才能吸引粉丝的年代,“秀恩爱”、“发狗粮”是更赚好感——以及钱——的方式。某种程度上,刘德华的爱情故事比单身人设更有魅力:你见过哪个天王级别的大明星,24年零绯闻,专心只爱一个人?


除了没有及时将她的身份告知大众,刘德华觉得,自己做了一个男朋友、丈夫,以及2012年升级当父亲后所应该做的一切。在只有“亲粉丝”参加的私密生日会上,他欣喜地与大家分享被老婆呼来喝去、当“女儿奴”的感觉,也主动向记者“坦白”:这几年没那么“拼”了,因为要陪家人啊。


然而,当记者循着话题问起往事时,他又变成了那个不愿意贩卖私生活的“老牌明星”。


“一定要讲吗?”为难的眼神。


“啊……不一定的,你不愿意讲也没关系。”


但他还是讲了——“你问,我就跟你讲,至于他们觉得怎么样,我觉得那个没有太多的考虑。”



腾讯娱乐:工作量这么大,你有累的时候吗?


刘德华:不要想像的我那么…怎么说呢,可能你们误会了我,好像我把自己弄的很忙,其实我应该写一个时间管理的书,大家好像什么时间都没有,我好像什么时间都有。


时间我分开的很好,现在我有两个家,爸爸妈妈的家和自己的家,我会照顾得很好,有时间都会跟他们在一起。其实过去几年我也不忙,我已经五年没开演唱会了,因为有新的成员我要照顾她们,时间都放在那儿了。


腾讯娱乐:这么多年,是不是唯一觉得亏欠的就是家人?


刘德华:我刚才说了,我没有,我对他们都很好。


腾讯娱乐:但是不公开身份会不会觉得对他们不公平?还是生活中对她好就行了?


刘德华:不是就行,我是觉得今天如果你身边的人,或者现在想陪我坐在一起出镜,可以,你来,但是你今天不想就不用了,我是这种人。我的生活,是我们的事,就那么简单。如果你觉得亏欠,这代表你在过去的生命里真的没有做好。


就跟你刚才说的,一部电影不管它多不好,但是我付出了,我努力了,我也知道这个戏需要我什么,我给了,我不能改变其他的东西。我家里人,比如说我爸妈、我现在的家人,他们没有觉得什么,不用代表他们去问我什么,我清楚,我们三代、四代都活在同一个世界。


腾讯娱乐:这其实是外界的揣测。


刘德华:我无所谓,但是你问我就跟你讲,至于他们觉得怎么样,我觉得那个没有太多的考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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